游褒禅山记

数月前,邹君邀予同游九华并访石台。一时,予殆而不能登阶于九华天台之上,邹君曰:而犹记王荆公《游褒禅山记》中所言“奇伟瑰怪非常之观”何所在乎?予莞尔,复默然拾阶而上。游毕兴尽,予回合肥,不复念及此。旬日前,予忽而重读王荆公之文,继而又欲赴访其所记之地,故成此含山之行。

褒禅山其名之缘起,王荆公言之已备。慧空禅院俨然所在者,褒禅之山麓也。其内幽寂,其上匾额多为已故方丈绍云所题。绍云者,虚云之法嗣也。二僧之塔森然立于侧庭,高约半丈。后院之中,则唐僧慧褒之七级浮屠,按其上所记,古塔毁于文革,乃其后所重建者也。予有叹焉:其师徒或同慧褒论妙理于九天之外,而不复念世之沧桑何如矣。

华阳洞者,王荆公记之为“华山洞”,然考其文上下,盖误记或误传也。其洞在禅院之侧,开发备已。王荆公所游不及十一者,今可轻取也。洞中五光十色,古之记游者之迹已不可寻,然其洞之深邃蜿蜒,仍叹王荆公其时所游之不易矣。然今之轻取,不凭志力及所相,何可极夫 游之乐乎?予感古人为学之所得,或不在千里之外,足下之行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,其所得者甚矣。今众人之善巧取,则其所学所乐,岂可等之乎?

同游者,程君浩洋。

戊戌年中秋 常州王某记